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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魔们的相亲表生物学

2019年1月11日 - 生物学

怪物们的相亲表

文/北邙

漫长吧台上坐着几个男人,一个脸色灰黄,眼窝深深地陷进去,另一个则是个瘦瘦小小的侏儒。我端着酒杯从他们身后经过的时候,空气中流传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味,让自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听说了今晚的事务呢?”

“什么事?”

“建城学院的一位公子爷,据说家里跟茅山道有点关系的,带着几件法器,非得夜闯城西旧河坊的那几件老宅,说是去驱邪抓鬼。”

“城西旧河坊?我记得当时没什么厉鬼,只有三只小鬼一直惹事呢。这公子哥倒是不嫌掉价,欺负它们算怎么本事,真有能耐的话,去国父陵显显威风啊,把三百阴陵卫都给灭了,担保一夜之间红遍全国的阴师界。”侏儒男撇了撇嘴,有些不足。

灰黄脸色的女婿却咧嘴笑了笑:“别说阴陵卫了,就那五只小鬼,你猜如何?”

“好说也是茅山道的后生,别说连八只小鬼都拿捏不住呢?”

“听说她本次出手,是帮一个同院女孩子清扫家里的古堡,要搏佳人一笑吗。结果这些小鬼起头见了她茅山道的乐器,便霎时服软了,答应绝不现身作祟,他却得理不饶人,非得把小鬼赶出去不可。说来也奇,一个平凡的凶宅罢了,又不是怎么了不起的事物,却逼的那些小鬼拼命了,连五鬼搬运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两千的老古董招数都用出来,我认识一个流转猫妖前晚恰巧在场,据说那公子爷被打的叫一个惨啊,难堪而逃,连法器都被拆了两三件。”

说到此刻,三人哈哈大笑,对干了一杯。侏儒男说:“这他也是活该了,不探望近来咋样风头,好端端的一座凶宅要给人夺了去,小鬼不努力才怪呢。”

“诶?有如何讲究吗?”

“你不通晓?”侏儒笑了笑,神色竟然有些好奇,“这张表你没看过呢。”

“什么表?”灰黄脸色的先生有点疑惑。

“我不说。很快你就会了然的。”侏儒耸了耸肩,“再来一杯小鬼特调,多加点曼陀罗,半苦,不要降头。”

“好。”我笑了笑,转过身去,从一个大瓮里捞出一贯哇哇乱叫的红色小鬼,狠狠塞进了榨汁机里。

和平常的每个下午同样,“不见斋”的子夜十二点一过,门前挂起这盏昏红的纸糊灯笼之后,这多少个奇奇怪怪的外人便会陆陆续续地面世在店里,有些是走进来,有些是飞进来——我一般不是很待见爬进去的这个,会给他俩一点点脸色看,因为他俩很容易把地板弄得很脏,清理起来相当的劳动。有些意想不到出现的客人很容易被我撞到,他们就对外说,“不见斋”里的童女莽莽撞撞的,那相对是污蔑,只是我看成一个不曾阴阳眼又不是何等修行人的普通大学女人来说,可以很冷静地接待这些妖魔鬼怪已经很不便于了,还要自己避开你们那些须臾移也好透明也好的玩意儿?喂,今晚酒水价格想要双倍是不是。

有关自身作为一个常人,为啥会在如此一家不正规的店里打工?

问问这儿坐着的店家吧。

她姓向,比自己高上七八级,说是学长,其实更规范的传道应该是学叔了吧。一回偶然的空子认识了他随后,我就糊里糊涂地被他拐到了这些高校门口的小店里做起了女招待的全职,一伊始的时候,真被吓了一大跳,后来逐渐熟视无睹了,才多少好一点。别看她常年不是西装革履白马夹金丝眼镜一幅斯文款款的跳梁小丑样子,就是复古对襟麻布衫九分短裤的现代说唱,好似人模狗样的,其实最是唠叨不过,每一日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吧台口假装专心致志地看书,实则竖起耳朵听这个酒客们的闲谈八卦。我习惯喊她向导师,因为据说他事先就在我所读的建城高校当过老师和书籍管理员,后来不了解干什么辞职了,才在校门口的荒僻巷子里开了这家古里古怪的店。

说起那家店,不见斋,名字就曾经透着奇妙了啊。它特其它地点啊,你们将来就逐步知晓了。

生物学,不言而喻它白天里是闭门不做工作的,过了夜间十二点,店门口挂起一盏昏红的纸糊灯笼之后,才起来陆陆续续地出现部分潜藏在城市里的、匪夷所思的留存,他们大部分爱好坐在这儿,点上一杯小鬼特调或是忘川滤饮,鬼扯到阳光的率先抹晨曦射进窗子里来截至。

而自我绝大多数的时间,就是跟向先生联手,听着他们那一个古怪匪夷所思的故事,打发漫漫长夜的落寞时光。

嗯,说了这样多,忘记做自我介绍了。

我叫多多,不见斋唯一的女招待,请多关照。

第二天夜里来上班的时候,不见斋里分外的繁华。

店面其实不大,一共就几十平,里面的布阵看每一天向导师的心怀,随意生成。有的时候是复古的草帘竹席,罗汉床八仙桌;有的时候是七彩水晶昏暗灯光,玻璃橱柜金属慢摇;还有时候会把天花板弄得像是夜空一样,地面上一片绿地,每个坐席都是一个小帐篷。

那是自身唯一一个艳羡向教授修行的地点,我一度私下问过他,能不可以把那一个法术教给我,他说可以啊,这个不难。我还没来得及满面春风啊,他下一句话是全国会以此的不超越十个人,其中三十岁以下的就六个,一个姓韦,一个姓殷,都是怎么样千年家族传承的大公子富十代百代,另一个就是他自己了。我难以置信地看了她半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向助教,你自吹自擂我不是不可以承受,可是大家都是人,还是要一点脸的——你真正不到三十岁?

哇,他这天中午的气色是本人见过她来说最臭的两次了。

自身走进柜台,拿起工作的半袖穿上,随口问向先生:“前晚怎么了,这么几人……嗯,不对……这么多东西?”

向先生掏出手机,给我发了一张图来:“还不是这东西,自己看咯。”

自我拿出手机,点开大图,里面竟然是一张表,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样规范,居然还有配图。

“身份阐明,古阴殷家/妖医韦家/建城大学阴师三大部门宣布,价值十金……道教大真人/佛寺方丈度化文牒,价值七金……灵媒基本官方注册,价值四金……”我念着第一行的表格,有些摸不着头脑,“那都是什么样乱七八糟的?”

“相亲价目表。随便你是妖,是鬼,仍然灵魅精怪,所有规则都一条条地列在地点了,他们凑在同步,就是比着互相的身价呢。”向导师笑。

跟她前边混久了,也知晓有些骨干的名词。用他们现在的话说,但凡天下有不易分解的,都叫做阳,没法被正确解释的,就是阴。阴有六相,本相为动物的称之妖,本相为植物的称之魅,本相为山石金木之类无知无识器物的,称为精,这是下三阴;死后不入轮回为鬼,天生地养异种为灵,人言可畏化身为怪,这是上三阴。其实所谓的阴有六相,也是各有说法,比如僵尸,有的修行人把它算作鬼,有的修行人算作精;再譬如有的上古异兽的残种,有些人算作妖,有些人算作灵,这实在就是看各家的传教。

而跟阴打交道的,则统称为阴师了;阴师之下,达不到这些惊人的,三教九流什么天师啊驱魔人啊占星先生啊的,都叫灵媒,是被阴师所看不上的。

简言之,有人的位置就有天地,什么阴师看不上灵媒,不就是985、211看不起一般性一本,普通一本看不上二本三本职专吗;我家附近菜场还有个江湖呢,卖肉的轻视买菜的,活禽的轻视杀猪的,有摊位执照的鄙夷路边摆摊的,不外乎这一点事情。接触久了,撕了这层地上面纱之后,也就熟视无睹罢了。

自家拿这话怼过向先生,他被我憋得一口气吐不出来,支吾了半天才说,就终于杀猪的,这她也是杀猪中的王者,我说行,未来尊称您老是猪王,行了啊。向助教的脸色就又黑了下来。

本人走到那一堆阴的边沿,敲敲桌子,有点不满:“喂,你们别光占着座位不点单啊,想聊天的话去城西凶宅,清风明月,景象正好,特别吻合一群穷鬼喝西北风——一个个轮换到,都要点什么?”

她们聊的欣喜若狂,也不是很在意我的神态,纷纷叫嚷起来:“两杯小鬼特调,要特殊的,加冰。”

“一杯忘川滤饮,阴节竹叶味,三分苦。”

“一份炸蝉衣,要九年金蝉的,再来两杯坐忘峰的雪芽衣茶。”

“一瓶西凤酒。”

自身记单的笔停住了。

抬头看去,点单的难为后天丰盛脸色灰黄的先生,本次我认出来了,他应有是一个走尸,没死透还阳了的这种。阴师界关于这种存在的争执从来都有,我就看过一个师兄的课题杂文写的是《论活死人的分类和器灵的关系》,这篇作品洋洋洒洒十万字,我拜读了整套一个深夜,可谓独辟蹊径,说人死之后,尸体就该和无知无识的器械一样,僵尸不是何等还阳,而是作为死物的遗体发生了自立意识,跟什么宝剑通灵啊金钱生鬼啊一个道理,所以僵尸跟他活着的时候根本就是多少个不等的存在,前者是生物学上的大脑思维,后者是用作尸体的通灵变异,概括起来就是五个字“僵尸非尸”。

只得说,看完事后我情不自禁为她鼓掌,这种刁钻的角度都能想博得,不愧是被向先生称作建城大学三十年来未见之大傻逼的传奇人物。

然则前些天以此走尸老兄还嘲谑外人嘲谑得兴致勃勃,前些天怎么气得印堂发黑,头发都根根竖起来了?

向先生在前边慢悠悠地言语了:“没事,给她。今儿深夜不醉不归。”

众阴霎时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一头雾水,搞不清是个怎么回事。旁边有个浣熊妖怪,叫做草原,跟自身混的很熟,拽了拽我,比手画脚地诠释了半天,我才弄懂,原来是在特别相亲的价目表上特别讲明,有三大忌讳:

“俗话里‘梨’通‘离’,魅阴之中不可要梨妖,对婚姻有妨;

‘伞’通‘散’,精阴之中不可要伞精,否则以后前程必散;

‘尸’通‘失’,如若嫁娶僵尸,必定人财两失。”

自己听得目瞪口呆。

求求你们了,一群妖魔鬼怪,什么东西都有些,随便抓一把凑在一起都能把人世间的顾忌集个八九不离十了,哪来的胆子相互嫌弃?

还怎么“尸”通“失”,拜托,怎么看“尸”字都更加恐怖的多好吧?

小浣熊不理我,继续比划着说,这个走尸正好前段时间看上了一个吊死鬼,五个你情我愿,正是搭配,什么人知好巧不巧,那一个吊死鬼是一家老小同时自杀的,她爸早就投胎轮回了,剩下她和她妈阴气不散,游荡在公寓里。她妈不了解从哪听信了这一套,本来自杀的鬼冤气就重,这下可好,正好触上了霉头,坚决禁绝走尸跟她孙女在共同,说活着的时候没给外孙女找个如意郎君,死后更无法不重视,就她外孙女这么些长相,怎么都值得一个三十金往上的。

那走尸本来条件不利,在灵媒基本有过注册的,价值四金;有和好的公墓,算是住处,就是小了点,勉强价值七金;修行了二三十年,价值五金;尽管从未法宝,不过死后几年家里人开明,把他生前最偏爱的小狗去世未来跟她和葬在了联合,算是有个宠物,这些可决定了,得至少加上十金,因为等闲不是修为超绝的阴,是很难收服宠物的,虽说只是条乡村的小土狗,但也丰硕稀罕了;陆陆续续还有些零碎的,加在一起,也有快四十金的身价了,什么人知道僵尸作为三忌之首,一挥而就扣了五十金,折算下来,居然还负了十几金。吊死鬼她妈自然是大批个不同意,眼看原本已经情到浓时了,忽然这般飞来横祸,也难怪走尸先生气得要借酒浇愁了。

那天中午,走尸先生喝得酩酊大醉。晃晃悠悠地在众阴的低笑声里出了不见斋,回公墓里睡大觉去了。

本身坐在吧台前,看了一夜晚的价目表。

“喂,向导师,你觉得这样子合理吧?”

“什么?”

“这些阴要住处干嘛呢,有没有凶宅,有没有公墓,真的这么打紧吗?”

“当然了,安全感嘛,这种事物然而不分物种的。黄鼠狼还清楚钻个窝呢,有个凶宅,小两口平平稳稳地过个生活,没事威吓恫吓人,散播一点恐怖传说,不比孤魂野鬼在街口游荡好得多了。”

“这那一个肯定呢,我们建城大学自己晓得,殷家和韦家都是什么?”

“当今中国的三大高于协会……你姑且这么了解呢。殷家跟大家是投机,在北边儿呢,韦家是妖医,传承也有千年了,其实说到底,如故唯有韦家的认证最靠谱,他们颁发的精灵证书,就从未有过能有假的过,你的修为深浅,真身本相,忌讳喜好,讲明的清晰,大家实在是沾了特别韦家少主新的开通政策的光啊。他能开放韦家为中外妖物做身份认证,嗯,了不起,算得上是新时代的壮举。”

“修为何的好了解,宝贝灵器这个都是亘古的宝贵家当,也正常,不过为啥还有户籍的渴求?同样是鬼,建城里死的跟隔壁姑苏城死的,有如何分别?”

“可能烧纸的时候,不太方便啊……”向讲师耸耸肩,说着并欠好笑的冷笑话。

“还有还有哦,你看这一条,说尽管是妖魅精这多少个,有持有者的话,主人是富有之家,也能加分,这是凭什么?无异于是猫妖,我一只英姿飒爽的流浪猫,喝最烈的酒,抓最大的老鼠,斗最凶的狗,还没有你一个薄弱的宠物小猫咪?

向老师分外地尚无反驳我,而是沉寂地盯着我看,过了一会,笑了笑,说:“其实你想说的,不是那么些,对吧。”

自我想了想,点点头,有些无奈:“其实……也就是一对闲话而已。什么都转移不了。”

“这就别瞎想了,反正嘛,都是些妖魔鬼怪,在她们身上,什么工作都会发生的,对吧。”

“嗯。”

新生有一天,我晌午去上班的路上,偶然看到了这位走尸先生。

他拦在一个小道士的面前,背后是瑟瑟发抖的多只女鬼。那道士手段狠辣,话又不多,只是漫天的符箓桃剑秋分一般地冲落下来,走尸没什么法术,只是咬着牙在硬抗,远处似乎传来狗吠的响动,他摆了摆手,像是在拦截着怎样冲过来一样。

法师站在空中,脚踏IPHONE,带着Sony动圈耳机,冷冷看他。

走尸浑身被钉满了桃木小剑,尽管是僵尸的铜皮铁骨,也挡不住道门正统的符剑秘术,他差点儿身上没有半块完整的皮肉了,可她如故撑着尚未倒下,冲着道士发出阵阵嘶吼,像是笼中困兽一般。

法师皱眉:“我要取回的是那三只游魂孤鬼,你那野尸,好没缘由,无端的拼什么命?”

走尸脸上仍然不曾简单表情,伸出手,逐渐地把身上的小剑一把一把地拔下来。僵尸没有血,然而每拔下来一把,就有一点点黄气从伤口处散出来,我晓得,这是尸气,假设散没了,这只走尸也毕竟尽头了。

法师默然半晌,一扬手,所有的桃木飞剑立时倏然回返,合作一柄小小木剑,收进了他的飞扬大袖之中,他冷冷道:“你这阴物,也有几分痴念。便给您这么些面子,假若他日你们危害人世,我必回来,挫骨扬灰,让你们不得超生!”说着,他眼前手机屏幕一亮,化作飞剑,飘然去了。

亮的刹这,我看见手机的右上角还有不到百分之五的电,突然掌握为何他这样好说话,说走就走了。不过看着她远去的样板,潇洒风流之中,丝毫见不到某些两难。难怪向导师都跟自身说,当世道士,法力厉害的孤独无几,不过说到装逼,个顶个都是一把好手。

法师消失在了天空尽头,走尸没有转身,踉踉跄跄地便往前走,看都没看身后的吊死鬼母女一眼。这年轻女鬼两眼泪痕汪汪,伸手想要拦他,却被年纪大的这只女鬼拦住了,她咳了两声,说:“小吴啊,本次多亏你了。”

“大姑,你和小文没事就好。”走尸终于辛劳地说道了,带着一点点顽固,连自己都能听出来语气中刻意的负气味道。

常青女鬼连连拽着二姑的衣袖,给岳母使着眼色。

老鬼却轻飘飘地回瞪了一眼,这年轻女鬼即刻低下头,不敢再动了。老鬼一扫适才的恐慌模样,拿捏起了几分架子,慢吞吞地讲话:“你是个好青年,条件说起来也不差,以后肯定能找到个好闺女的,三姑在这时候啊,祝你早结良缘,到时候可别忘了请三姑喝一杯喜酒。”

说着,她摇了舞狮,拍了拍身边孙女的手:“可惜哟,咱家小文是没这么些福分了。”

即时她们转身就走,我不禁,推着自行车哼哧哼哧地跑了过去,拦住他们俩:“二姑,这位走尸先生正好都拿命帮你们拦住那么些道士了,他和您家女儿又是两情相悦,你又何须——”

这老鬼上上下下打量了自我一番,眼神渐渐变得轻蔑了起来:“不见斋家的?”

自家点点头。

她改过看了走尸一眼,说:“其实,妈妈也不是这般不通情理的人,不容许她和小文的政工,不仅仅是因为何僵尸的题材。”

“这是什么?”

“我前阵儿啊,就亲自去她的墓碑口看过了,小吴,你老家不是建城的吗。”

走尸没料到竟然还有这一出,他吞吞吐吐了一会,才嘟囔道:“可自我是在建城长大的……”

“对呀,二姨没说这糟糕。”老鬼的面颊又暴流露这平日的假笑,拿捏着作态道,“传出去啊,说俺们家看不上外地人,倒也不是这多少个意思。只是小吴你得自己掂量掂量,大家家小文是有凶宅的,不说大户人家,不过住惯了大庭院,总不可能跟你去哪小小的一块公墓里受委屈吧,再说了,就小文这一个长相,放到哪个地方去,追求者不是一筐子?你如若实在为她好哎,就退让一步,小姑保证,肯定给她找一个好人家,舒舒服服地过上生活,你看是不是那个道理?”

本人恍然了然了。

咋样相亲的估摸表,不过是漂浮飘的一张废纸罢了,真正估价的,是民心……嗯,阴心。表格再准,哪有这个成熟精了的视角毒呢。假使看中了标准,自然是千金不换;然则看不中你的时候呀,任别人说破了天,也以为配不上自家孩子吧。

本人反过来看向走尸。

他沉默了下去,没有再出口。

她站在夜空下的旗帜,竟显得略微前所未有的一身,比起刚刚独自面对千万飞剑的胆略,几乎判若四个人。

自己猛然没了看下来的兴头,推着自行车离开了此间。

从这未来,我再也绝非在丢失斋里,见过这位走尸先生了。

传闻她新生积极舍身,入了巡回,转世投胎去了,我问过向讲师,当初它是因为啥怨气不散,才留在人世间的?向老师看了自己一眼,淡淡说道,也不是何许大事,这走尸生前啊,是个硕士,因为通行事故被一个酒后开车的富豪撞死了,富商欺负他家里穷,人轻命贱,就草草赔了十几万了事,五叔所在上访,求助无门,二姨哭瞎了眼睛,后来家里一咬牙,把这十几万给他在城里全买了这些公墓,就是想争一口硬气。它死后怨气不散,化作走尸,没悟出了芸芸众生,倒是没什么差异,成了阴之后依旧令人看不起,它临走从前来不见斋喝过一遍酒,这天我不在,它跟向导师说,现在早已看清了,唯一的心愿,就是下辈子投个好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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